紧接着,“噗通”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在一片坚硬且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后背磕到一块凸起的硬物,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缓不过劲。
周遭的光线骤然亮了几分,不再是先前那种吞噬一切的浓黑,反倒透着一种昏暗的灰蒙,能勉强看清周遭的轮廓。
明野撑着发软的手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钝痛阵阵传来,他揉了揉磕碰的位置,才低头看向脚下。
这里早已不是光滑的木质地板,而是布满碎石和尘土的粗糙地面,身后是一道不算高的台阶,他方才只顾着狂奔,根本没注意到墙壁拐角处藏着台阶,径直踩空摔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狂奔而来的方向,只见那道台阶隐在黑暗与光亮的交界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而台阶上方,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巨型木质厅堂,那幅恐怖油画所在的位置,早已被黑暗彻底吞没,再也看不到半分痕迹。
明野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贴着皮肤又冷又黏,他扶着一旁的石壁,慢慢站直身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建筑的偏廊,又或是一处隐秘的夹层空间,远比上方的厅堂狭小,两侧是粗糙的石质墙壁,透着比木质墙面更刺骨的阴冷,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一片,地面散落着细碎的石子和干枯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霉味,唯独没有了上方厅堂的诡异腥气。
昏暗的光线不知从何处透来,勉强能看清前路是一条笔直的窄廊,朝着深处缓缓延伸,看不到尽头。
明野握紧剑柄,缓缓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惊魂未定的神色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不敢贸然深入,先是站在原地静静聆听,窄廊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响,没有风吹草动,也没有潜藏的呼吸声,看似比上方的厅堂安全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