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
“贴完我很快就回来,师兄得好好奖励我。”
“快滚。”
“嗷。”
等苍冥拿着对联红纸跑开,云昭才走进竹林中。
鼻尖没有扑面而来的酒味,连额前露出的魔角都被收了起来。
云昭站在凌夜脚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淡淡问道:“凌夜殿下,现在有几分清醒?”
凌乱的金发遮住凌夜大半张脸,他动了动眼睫,湿润的睫毛朝下颤动,像垂死翩飞的蝶翼。
“我……”
许久未说话,凌夜的声音哑得像失了声,唇开了数次,却还是没有继续言语。
又被师兄瞧见他这副丑陋不堪的模样。
云昭的目光落在凌夜泛红的耳骨,故意奚落道:“像苍冥说的那般,你现在是在跟我装可怜么?”
凌夜抿住唇,半晌才撩起眼皮望向云昭,哑声道:“……不是。”
一对湿漉漉的眼眸透过细碎的金发望着他,说完话唇瓣便紧抿住,透着股可怜又倔强的意味。
“看来确实醒了,能好好说话。”
云昭微微皱眉,淡淡道:“曾经我以为你们之中,苍冥行事没有顾忌,无视礼度章法,是最为胆大的一个,可是我错了。”
“凌夜,最放肆的人是你。”
凌夜怔怔地仰着脸,冰蓝色的眸子里渐渐浮现一抹藏不住的慌乱。
师兄想起来了?
师兄都知道了。
胸口被揪紧,等凌夜回过神已撑臂坐起,踉跄着朝前抱住了云昭的双腿。
“我错了…错了……”
凌夜哑声低语,几乎以跪坐的姿态牢牢抱着云昭,生怕他松开手,眼前之人就再也不会瞧他一眼。
是他肮脏、卑劣,妄想一刀两断后,还能留下师兄的血脉。
“师兄,我错了……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