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云昭摇头,“你研墨,算忙了年活。”
苍冥眨了下眼,神色顿时明朗起来,笑得有些得意,“也是!”
“不过我还是要,盖章。”
苍冥抓住云昭的手,将他的拇指按进砚台,再朝对联重重按下,自己也沾了墨,在云昭的指印旁按下。
两枚指印落在春联下方,像两片花瓣。
苍冥用袖子擦掉云昭拇指上墨渍,心情极好地笑道:“完工。”
云昭拿起对联红纸,递给苍冥,“去吧,贴到院门口。”
“师兄陪我一起去。”
苍冥脸上灿烂的笑意凝住,不太乐意自己去。
他不傻,师兄突然让他去贴对联,把他支开,只能是为了单独和凌夜说话。
一直以来,师兄都偏爱凌夜的皮囊,偏爱凌夜那张脸,即便当初是凌夜先犯下大错。
云昭踮起脚,原本想揉苍冥的头发,见他绑着马尾,只得落下脚跟,手掌落在苍冥的肩膀,轻轻拍了下,边哄道:“苍冥,你要听话。我留在这,有话跟凌夜单独说。”
“他喝得烂醉,师兄干嘛还要管他?”
苍冥不情愿地接住对联。
云昭道:“如果是你,我也会管。”
“可我不是他。”
苍冥瞥了眼竹林的凌夜,故意大声道:“我不是凌夜,才不会像他那样,连牛角都收不起来!”
凌夜的角其实并不丑。
苍冥嘲笑凌夜的角像牛角,哞哞地学着牛叫围着他转,只是孩子天性,嫉妒心作祟。
见到凌夜当真,用帽帘遮住角,难堪地避着师兄,苍冥那时开心得在谷里乱跑,为此没少挨打。
苍冥嫉妒凌夜被师兄照顾,分走师兄对他的关爱,气愤凌夜入门比他迟,却成为他的师兄。
云昭伸手按住苍冥的嘴,无奈道:“够了,快出去贴对联。”
苍冥闷闷地嗯了声,他不乐意,但怕惹恼师兄。
“那我走。”
苍冥捉住云昭的手,用鼻尖蹭了蹭掌心,“不许可怜他,师兄,凌夜他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