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宴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多余。”
“别这么冷淡嘛!”
墨靳言厚着脸皮凑近,故意挤眉弄眼,“好歹我也是你半个家人了,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那要是万一你后续追妻成功,以后我和安安也能跟着沾光,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
“一家人?” 薄司宴眉峰微挑,周身寒气又重了几分。
墨靳言瞬间秒怂,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在身前,活像受惊的小动物。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我就是随口唠嗑,你别当真啊!我先走了,不打扰你谋划大事了。”
话音落下,他脚底抹油似的往门口溜,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有事随时喊我。前提是别连累我回去跪搓衣板就行!”
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一直冷着脸的薄司宴,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室寒意,稍稍散去几分。
这几天的苏韵儿,过得浑浑噩噩,心底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她主动递交辞言离开公司,避开了满是隐患的是非圈,避开了和薄司宴再见的可能。
苏母早已被苏父以家中有事为由,匆匆叫回苏家老宅,偌大的公寓,瞬间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比谁都清楚,苏氏撑不住了。
破产的倒计时,早已悄无声息敲响。
可她偏偏没空沉溺悲伤,更不敢任由自己胡思乱想。前路迷雾重重,正派虎视眈眈,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静谧清冷的客厅里,灯光惨白。
苏韵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干净的白纸。桌底堆积着大大小小拧成团的废纸。
全是她反复推演、反复作废的思绪,乱糟糟一团,像她此刻拧成死结的心境。
她握着笔,指尖微僵,一笔一划,在白纸上端郑重落下一个个名字。
顾景辞。
江绵。
爸爸。
妈妈。
弟弟。
每一个名字,都牵扯着苏家这场倾覆的棋局,是推手,是软肋,亦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