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把今天雕的桃花平安扣摆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上面,那歪歪扭扭的桃花好像真的开了,带着股傻乎乎的劲儿,却比任何精致的花纹都让人心里暖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刻刀,钝是钝了点,却比任何新刀都让他踏实。
就像这巷子,不新,不亮,却总能在钝刀子似的日子里,磨出点甜来。
明天,还得接着练。
王建军对着月光握紧了拳头,心里那点心气儿,比任何时候都旺。
王建军那两百块钱,晓梅没存罐子里,偷偷给李叔买了副老花镜。镜框是黑塑料的,便宜,却比李叔那副用了十年的清楚多了。
“您试试,这镜片防蓝光。”晓梅把眼镜往李叔耳朵上挂,“以后雕活儿不用总眯着眼了。”
李叔戴上眼镜,拿起王建军雕的桃花平安扣,突然“咦”了一声:“这桃花瓣的纹路,比我瞅着清楚多了。”他对着光转了转,突然笑了,“你小子,偷偷在瓣根雕了个小窝?这是学我雕玉兰的法子啊。”
王建军脸一红,挠着头说:“俺看您雕玉兰时总留个小窝,说这样显立体,就……就学着试试。”
“学得不错。”李叔把平安扣往他手里塞,“就是窝太深,像被虫子咬了似的,明天改改。”嘴上挑着刺,手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显然挺满意。
吴涛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嚷嚷:“家人们快看!师徒俩这叫一个心有灵犀!建军这是青出于蓝啊!”
“别瞎咧咧。”李叔瞪他一眼,“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话虽如此,嘴角却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