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谙透过镜子看着赋棋,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如此年幼便跟着喜喜,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以前自己从没问过,今日说到往事,愈发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遂开口问道,“赋棋哥哥,你可知道喜喜中蛊一事的内情?”
赋棋轻轻摇头,道,“我不知内情,只听说此事发生于王爷出生刚满一月之时,迄今已有十余载,却仍未查出究竟是何人下的蛊。说来也着实怪异,王爷似乎知晓是谁在谋害她,然而她却全然不以为意,即便在月圆之夜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也未曾松懈过意识,并且不许我们多问。说在宫里生存,需深谙中庸之道,对于与己无关之事,要做到‘三不’,不关注、不多言、不出头。”
姜谙闻言,不禁疑惑道,“这可不像她会说的话。”
一旁的惜画将东西备好后,笑道,“可不是吗,那是用来约束我们的,而非约束王爷自己的。王爷自小便是宫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谁见了王爷都得头疼。”
“混世魔王?”姜谙听得一笑,难以想象。
赋棋固定好头发,接着道,“王爷人好,从不给宫人招麻烦,倒是王爷的几位姐姐、姨娘和嫂嫂们麻烦不断。又因王爷身子弱,大家对王爷更是格外怜爱。用王爷自己的话来说,‘我既然是五皇子,我不作一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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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棋学柳喜喜的神态讲述最后一句,姜谙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这一句的确是喜喜会说的话。
赋棋将发簪簪上,又配了一朵月色的绒花,正巧咏琴和砚书端着早饭走了进来,问他们在笑什么。
姜谙道,“在说喜喜的趣事,你们可也有喜喜的趣事?”
咏琴笑道,“王爷的趣事可太多了,赶明儿我与王妃好好讲讲,现在先吃了早饭,一会还得出门。”
砚书将早饭从食盒中一一端出,咏琴则舀了一碗肉糜粥搅动着。
姜谙抱起柳喜安,如今小家伙已经开始增加辅食了,早上咏琴都会熬一碗细腻的粳米粥,其中再加入些许肉糜,柳喜安吃得津津有味,也唯有吃饱了,乳娘才能顺利将她抱走,否则便会哇哇大哭。
他坐下后,咏琴将粥递过来,问道,“王妃,今日就让我们四个都跟着吧?”
咏琴话一出,棋书画三人也看向姜谙,显然他们四人是商量过的。
他们四人虽只是男子,但都颇为机灵,又是宫人出身,在处事上都有自己不同寻常的见解,且他们觉得姜谙性子绵软,容易吃亏。王爷不在,四大护卫也只有还是孩子的化雪,就是关练校尉一同前往,也只是待在外场负责安全,所以他们四人需得在这一段时日里肩负保护姜谙的责任。
姜谙略加思索,颔首应道,“好,只是今日人多,咏琴哥哥和赋棋哥哥务必要格外小心,你们二人的身体尚需调养一段时日,若是感到疲惫,一定要尽早言明。让如葵如棠二人随侍左右,也好有个照应。此刻时辰尚早,四位哥哥一同坐下享用早饭吧。”
四人哪敢落座,只道已经用过了。
姜谙执意要四人一同坐下,他又怎会不知,他们四人早早起身,有诸多事务要忙,哪有闲暇用饭,单是柳喜安的这碗粥,至少得熬煮半个时辰,还需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不能有丝毫懈怠。姜谙让咏琴交给他人办,咏琴也放心不下,坚持要亲自熬制。而姜谙身着的衣裳,没有一丝褶皱,也得早早用熨斗熨烫平整备用,更别提其他诸般琐事了。若是等他用过饭出门,他们四人恐怕得饿着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