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很长的头发,墨一样黑,松松拢在脑后扎成一束,几缕碎发垂在颧骨旁边。
“我怎么在这儿?”
随野刚开口,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有人发现你昏倒在湖边,大半夜给你送过来的。”
校医说着,递过去一管药剂,“给,把这个喝了。”
随野眼睛扫过那管药剂,但没接。
见状,校医也没强求他,随手把药剂放到一旁,低头摆弄通讯器。
随即教导主任的声音传了出来,“沈老师?”
校医看着随野,掩在镜片后的眼睛颜色很淡,“他醒了,你跟他说吧。”
说完,他把通讯器递了过来。
随野一怔,下意识接过通讯器。
直到教导主任一连串的追问砸过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接连不断的诡异景象。
面对教导主任的疑问,随野找了个调查污染源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的重心引到了那具腐烂的尸体上。
提起这茬,教导主任果然不再关注随野为什么会大半夜晕倒在湖边。
关于那具腐烂尸体的身份,圣多亚大学的校方第一时间与市j局取得了联系,正在全力配合筛查,但具体结果还要等上几天。
而就在随野跟教导主任通话的时候,校医环臂而立,眼帘半阖,投过去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这里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随野大致了解下情况,便结束了通讯,将通讯器还给校医。
随野:“麻烦你了。”
“没事”,校医收起通讯器,给他测了下体温,“还有点烧,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嘱咐完这些,校医便打算离开。
“等等。”随野突然叫住他。
校医偏过头,“还有什么事?”
“谁送我过来的?”
逆着光,随野看不大清校医面上的表情,但他能敏锐察觉到,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似乎有些不虞。
校医停顿了下,才回答随野:“一个热心肠的学生。”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给随野追问的机会,直接拉上帘子走了。
随野一脸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