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婴儿在哭。

邹梓瑜从后座收回视线，把压发帽往下拉了拉，什么也没说。迪热娜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你刚才是不是想下车”，邹梓瑜没有回答，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几分。

“你们可以去麓湖庇护所。”

迪热娜喊完，心里又道：“有没有命活着到那里，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武逸飞扬了扬嘴角，对此没多说什么。

回到麓湖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武逸飞洗完澡换了身衣服，靠在湖心岛A栋客厅的沙发上。

坤坤和龚元盛已经到了，正坐在对面翻看林灵刚打印出来的信号分布图。

新世界那边来的是邓子寒——法皇还在杨梅市养伤，全身骨骼多处断裂，连翻身都得林丽娜帮忙，根本下不了床。

书皇倒是苏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三个小时，大部分时候还在万年青的根须里沉睡。

“法皇让我带话过来。”邓子寒把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纸条上是林丽娜娟秀的字迹，但内容明显是法皇的口述——语气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说等他能站起来，第一个过来找你喝酒。还说让你别死在外面，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完。”

“他先把鳞甲养好再说。上次被海兽咬裂的位置到现在都没长密，还想喝酒。”武逸飞把纸条折好放在一边。

“书皇这几天清醒的时候也在整理树皇留下的旧档案。他说树皇在万年青的根须里藏了一份海图，标注的位置和你说的海底坐标基本吻合。但有一个新发现——”

邓子寒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用树皮压成的薄纸，上面的字迹很新，应该是书皇最近几天才写上去的，“海兽的攻击模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升级一次。书皇回溯了这段时间的战斗记录，发现每次升级都发生在你们接近渊主藏身处之后。它不是被动防御，是在主动学习人类的战术。”

“也就是说它能进化。”武逸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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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书皇的原话是——它在学习。于明远不是它的囚犯，是它的算法训练数据。”

龚元盛把信号分布图翻过来，指着被林灵用红圈标注的一块区域。

“这些荧光管道在关山月死之前就已经长到麓湖外围了——等于给我们预设了路径参考线。我能下水，但需要一个能在岸上帮我牵制火力的搭档。如果这些管道继续往麓湖方向扩张，我建议优先封锁靠学校旧址那一段。”

“搭档的事我来安排。苏利还在麓湖，他的龟壳防御和你互补。”武逸飞从沙发上站起来，“今晚厨房加菜，奈奈姐已经在剁排骨了。”

当天晚上秦奈奈果然加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