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想回头看。”武逸飞往前走了一步,“因为看了就走不了。但走不了也得走。不走,她们才真的会死。”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信息素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中和。他在用同频把自己从这个幻觉里抽离出来。
王座上的人开始模糊。
那个声音还在挣扎:“——你忘了,她们之中有人——”
画面碎了。
武逸飞重新睁开眼睛。
他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掌心残留着信息素释放后的余温。
他立刻回头——李芝蒽蹲在他身后三四步的位置,双手撑着地面,额头埋在手背上。
“……飞哥,我刚才——”她没有抬头,声音从手掌缝隙里挤出来,“——我看到我在台上跳舞。跳舞给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看。台下坐着不认识的男人,他们往台上扔东西——扔的不是花。”
武逸飞蹲下来,手按在她肩膀上,没有用力。
李芝蒽的身体在他的手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眼角的湿痕在探灯下闪了一下,但她眨了眨眼就消失了。
“……现在好了。”她说。
“假的。”
“我知道。”她站起来,手指在肩膀上他刚才碰过的地方停了一下,“但你知道我在那个梦里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不是害怕。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怕了——结果进了这个地方,三秒钟就被打回原形。”她看了那团光核一眼,“这东西比我想象的厉害。”
武逸飞没有接话。但她说的那句话他记住了——三秒钟被打回原形。
他把她拉起来,松开了手。
小主,
邹梓瑜靠在左侧的岩壁上。
她的压发帽被摘了攥在手里,露出了原本的发型——头发被帽子压了一天,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
她的表情——那张她花了二十分钟伪装出来的脸——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暴露自己真实表情的人,但此刻她站在那里,没有换上一张新的脸,就用自己的五官面对着这个空间。
她感觉到武逸飞的目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
她把压发帽重新戴上,手指在扣帽檐的时候慢了一拍——她在掩饰什么。
迪热娜蹲在空腔的另一侧,飞行护目镜被推到头顶。
她的状态看起来是最快恢复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反复摩挲腰侧那枚信号弹的边缘,像在确认手里的东西是真实的。
她看见的东西没有从脑子里完全消退——那些被俘虏的夜晚,那些她在铁牛山庇护所不想回忆的日子——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情绪做出了反应:她在检查装备。
虫皇站得离所有人最远。
他靠在一块突出的岩柱上,左臂还吊着,右手里攥着那枚传感器——屏幕的裂缝从左下角延伸到了右上角。
什么时候摔碎的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吊着左臂的那条绷带边缘,有一道新渗出来的暗红色血迹。
他在幻觉里握过拳——握得死紧,紧到伤口重新裂开了。
武逸飞走过去,看了那枚碎掉的传感器一眼。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