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执法者”只说他是在替我们这样的人“替天行道”,从来没说过他自己真正的目的。我们所有行动,全都只是照着‘执法者’的要求一步步去做。当年,我跟陈默根本没有想过退学,也是他最先让我和陈默退学,然后又安排我们做了一场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俩是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没人知道我们的下落。可实际上,我们一直都潜伏在南合。他会不定时给我们消息,我们就按指令做事,他先让我去出租车公司找中介租了车,一边跑活,一边盯着那几个人的动静。陈默一开始则天天回村,在林晓墓前待着,差不多半年之后,才慢慢从其他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阮靖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目光骤然一沉,直勾勾锁在肖诚脸上:“那陈默呢?陈默该不会一直什么都不做吧!”
肖诚依旧靠在审讯椅里,脸上那副淡漠的神情半分没变,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语气平淡地开口:“当然不是,其实陈默一直在逍遥城附近送快递,一直盯着那几人的行动——毕竟我开出租车,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撞见他们。”
阮靖眉峰一挑,手指停下敲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送快递?倒是个好身份,不惹人注意,还能光明正大在各个小区转悠。”
阮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如刀:“陈默盯了多久?除了盯人,还做过什么?”
肖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从三年前事情出了三个月以后就开始了,那片的快递站点,也是“执法者”特意给他找的落脚点,白天送件,傍晚就蹲点,谁家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跟什么人来往,他比那里的负责人都清楚。”
“那几个人,陈默摸得门儿清——什么时候落单,什么时候家里没人,只可惜他们警惕性太强了,李晓伟跟刘云波家里人直接给安排了保镖,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阮靖沉声追问:“所以,当初动手的时机是陈默选的?”
肖诚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当然不是,虽然说陈默一直在蹲守,一直找机会,但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还是“执法者”给我们找的机会,李晓伟的案子也是他给我们把逍遥城的监控给掐灭了,然后教我们两个人怎么弄,我跟陈默两个人怎么分配,可惜的是陈默下手偏了,没有弄死他。”想到这里肖诚整个人恨意更加大了,手铐下的双手直接青筋暴起。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咱们就好好聊聊那几件案子吧。”阮靖淡淡一笑,目光沉沉地落在肖诚身上。
肖诚抬眼看向阮靖与谢东,忽然扯出一个笑,那笑意冰冷刺骨,直叫人后颈发毛:“人都给你们带到这儿来了,还有什么好聊的?事情你们不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刘云波半死不活被你们救走,李晓伟还活着,林苒……”
说到林苒,肖诚脸上的笑意更浓,近乎病态的愉悦在眼底翻涌:“她,难道不该死?”话音落下,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看着腕上的手铐,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阮靖与谢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阮靖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你可以不说,反正所有来龙去脉,我们都清楚。不过——你就不为肖媚想一想?”
“肖媚”二字入耳,肖诚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他猛地抬眼,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紧绷,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痛苦:“不准提媚儿!如果不是那几个畜生,媚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本来该有好好的未来,全被他们毁了,什么都没了!”嘶吼过后,肖诚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刚才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