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西夏已灭,大乾接下来必然南下。咱们摩尼教虽占了江南,却根本无力抗衡大乾军。继续抵抗,只会平白让兄弟们丧命。唯今之计,要么向大乾投降,争取一条生路,要么咱们收拾细软,乘船出海去天竺,再图发展。”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多数将领低头沉默,他们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方腊所言属实,大乾铁骑势不可挡,抵抗不过是垂死挣扎。
跟随方腊最久的方有常率先开口:“圣公,我等跟着您起义,本就是为了能活下去。如今若能投降保平安,我自是愿意支持圣公!”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表示支持投降或出海。
可也有少数将领面露不满,其中以牛二与吕师囊最为激动。
牛二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圣公!咱们摩尼教兄弟流血牺牲才打下这片江山,怎能说投降就投降?就算打不过大乾,也该战死沙场,岂能做降将?出海去天竺更是荒唐,咱们的根在江南!”
吕师囊也附和道:“牛将军说得对!圣公,您不能因为与姜齐有姻亲,就动摇了咱们的军心啊!咱们只要坚守江南,依靠长江天险,定能与大乾抗衡!”
催命判官李立更是双眼微眯,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玉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的话,说出了部分将领的心声,厅内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方腊看着眼前的混乱,心中疲惫不已。
“此事我已深思熟虑,无需再议。”方腊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愿意投降或出海的,留下;不愿的,可自行离去,我绝不强求。”
牛二与吕师囊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不再争辩,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议事最终不欢而散。
当夜,杭州府衙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中,只有方腊的书房还亮着烛火。
方腊坐在案前,翻阅着江南的地图,心中仍在纠结投降与出海的细节,牛二与吕师囊已带着几名心腹,悄然来到了书房外。
“启禀圣公,牛二、吕师囊两位将军有要事求见,说关乎江南安危。”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方腊皱了皱眉,深夜求见,想必是为了白天议事的事,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