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没理会,继续念道:“准其子弟入书院就读,疍村一百三十八户人分三小队结保,疍村附近荒地按需分配给众疍户自行建房,敢有阻挠欺凌者,依律治罪……”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骗鬼呢!去年有疍户想上岸,半夜被人放火烧了船!”
“可这次不一样,你看那大印,是州城里发下来的。”
之后的话小姑娘就没有再听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趁人群不注意,自己划着小舢板又走了。
曾经有游历到他们疍村,自称是江湖人士的人在船板上写给她看过:“田,就是能种粮食的地,有了它,人就能在陆上扎根。”
她亲眼见过之后,确定了前些日子来她们村里的官员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她跑回了村,冲向一直在等自己消息的爷爷,跪在地上嗷嗷大哭,“是真的,是真的,爷爷,官兵说的都是真的,官老爷准我们上岸,还给我分地分田。”
一时间,疍村的哭声不绝于耳。
疍户想上岸还有一个小小的难处,就是需要岸上的“良民”作保,没有愿意给它们作保的人,他们提交申请也不会被通过。
但是宁元昭这一回直接将他们分成了三个小队,每个小队四十六户人,让他们互相结保,若有人作奸犯科,保人连坐。
四十六户人里边但凡有一个人干了坏事,其他的那些什么事都没做的无辜之人也要受牵连。
人家诛九族最起码也还是有点能搭上关系的亲戚,他们现在这样甚至连亲戚都不是,要是有人被牵连那可真是冤枉得很。
宁元昭还让人故意把那些老顽固给分开了,免得让他们聚在一起祸害人。
同时他也尽量将那些有摩擦的人分开,免得有人搞什么为了报复一家导致剩下无辜之人全都被牵连的戏码。
尽管真正执行“连坐”的案例极少,但恐惧感已深入人心。
他们为规避风险会自觉约束言行,甚至教育子女遵纪守法,形成长期的行为规范,客观上减少了社会治理的摩擦成本。
剩下那些关于教化以及让所有人都老实安分的事情就不是宁元昭该管的事情了,底下那么多官员,有的是时间和办法。
这边确定了可以让疍户上岸,就说明皇帝那边的折子已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