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学,你切莫要太过悲恸,本官既坐于这大堂之上,定不会让真相蒙尘。”
王县令看着下面的刘知学,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 这是在伯武房间寻得的,这方帕小生从未见过。”
刘知学略作思忖,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双手捧起来说道。
王县令抬眼看了下一旁的仵作。
仵作心领神会,快步走过去,先对着王县令行了一礼,然后才将那小方帕拿在手里。
他翻来覆去,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起来。
只见那仵作时而眯眼端详,时而轻轻触摸,放在鼻尖处细细的闻了一下,神色微微一变。
“大人,这手帕瞧着质地、做工都颇为寻常,只是这上头的味儿不对。”
“小的仔细闻辨,又结合多年经验判断,应该是用了能让人兴奋的药物浸泡过。”
仵作上前一步,神色恭敬,朝着王县令拱手说道。
“哦?”
王县令眼眸一动,轻轻抬了抬眉,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之色,缓缓扫视着下面跪成一片的众人。
“大人,这手帕民妇见过,这是她的,这手帕是丁柳柳这个贱人的。”
一直被衙役押着、被迫安静了片刻的大田氏,此刻似是被点燃的炮仗,又猛地爆发起来。
“民妇家里没有人用手帕的,除了她,全家老少就她瞎讲究!”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小姐,每每吃完饭都是用这个帕子擦嘴!”
她奋力扭动着身躯,奈何被衙役死死摁在地上,只能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趴着,却仍执拗地伸长脖子,用手指着丁柳柳,扯着嗓子大声叫嚷嚷着。
王县令目光如炬,直直投向瑟缩在一旁的丁柳柳,声音冷峻得如同三九寒天的冰碴:“丁柳柳,这手帕可认得?”
丁柳柳身形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目光触及那手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忙又垂下眼帘。
嗫嚅道:“大人,这手帕确是奴家的,可早在好些日子前就不慎丢失了。”
当时奴家还在家中四处询问,满心焦急,就盼着能找回。”
说着,她像是寻求支援一般,把头转过去,看向一直默默缩在角落里、仿若被众人遗忘的三房一家。
“你们谁站出来说说,可有此事?”王县令威严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