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了一团难看的污渍。
"科考要的是圣贤文章,讲究的是文采与义理。”
“你这般钻研这些旁门左道,倒像是舍本逐末了。”
“依我看,你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之声从廊外突兀地传来。
两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厨娘秀荷正蹲着,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碗。
她身着靛蓝粗布衣衫,裙摆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药渍,显得有些狼狈。
"对不住,对不住!"
秀荷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我给王夫子煎的安神汤,不小心给打碎了..."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刘耕书注意到她的手背上一片通红,显然是被烫伤了。
"我这有獾油,能缓解烫伤。"
刘耕书赶忙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瓷盒,递到秀荷面前。
然而,他却发现秀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案头那本《漕运考》上。
紧接着,秀荷便脱口而出,"大人,您可是在研究灵江渠淤塞的事情?"
此言一出,整个藏书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一个灶下婢,也敢妄议河工之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明诚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满脸的轻蔑。
秀荷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清冷的月色洒在她的粗布衣衫上。
“启世二十七年,我先父任河道书办事的时候,正是用'束水冲沙'法疏通的灵江渠!”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那手札的封皮已经被虫蛀得满是孔洞,上面赫然写着《河防刍议》四个大字。
赵明诚看着秀荷手中那本破旧的《河防刍议》,眼中的轻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哈哈哈,”
“就凭这么一本破书,也想证明你的话有分量?”
“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一个小小的厨娘,还妄想对河工之事指手画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藏书阁内回荡,充满了嘲讽之意。
秀荷紧咬着下唇,脸也因为愤怒而泛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