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鱼贯而出。
秦渊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那包已经凉透了的糖炒栗子,放在条案上。
“老祖宗,这栗子……虽然凉了,但您要是饿了,垫吧两口。”
朱云看着那包栗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心疼人。”
“属下在东海的时候,有一回饿晕了,是您掰了一块干粮塞我嘴里救的命。”秦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从那以后,属下就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得想着给人留口吃的。”
说完,秦渊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朱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条案上那包牛皮纸包着的栗子。他伸手解开捆着纸包的麻绳,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又凉又硬,确实不好吃。
但他还是把整包栗子都吃完了。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沉香的烟气在昏黄的灯光中袅袅升起。窗外传来夜巡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声,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