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站起身,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下炭盆里那一小片暗红色的光。
他没有去里间的床上睡觉,而是坐在炭盆旁的一把躺椅上,把狐白裘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
刀刃在鞘中,寒光不露,却随时都可以暴起。
这是朱云在东海养成的习惯。在那个遍地是怪物的地方,睡觉都得不闭眼。
......
第二日。
天还没亮,朱云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这是朝廷命官!谁都不许看!”
“什么朝廷命官?光着屁股蹲在都察院门口,这叫朝廷命官?”
“哈哈哈——你看他那裤衩上还有字!写的是什么?‘春风一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