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生倚在礁石上喘息，新生鳞片泛着不祥的青灰色。小鱼蘸着海水为他擦拭额角："；这鳞色不对劲......"；

"；是血锚阵的反噬。"；鳞生扯开衣襟，胸口浮现细密的青铜脉纹，"；苏锦娘在残阵里掺了别的东西......"；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渔娘的笑声。

"；好俊的小哥，要买胭脂么？"；渔娘挽着竹篮走近，腕间银铃叮咚，"；新调的'；骨里红'；，掺了珊瑚粉。"；她掀开篮布，血色胭脂膏泛着银光。

小鱼突然抽刀抵住她咽喉："；这香味......你在苏锦娘铺子里做过工？"；

渔娘咯咯娇笑，面皮突然龟裂："；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苏姐姐的方子......"；她撕下脸皮，露出布满缝合线的面孔，"；当年我给林阿阮梳头时，你这丫头还在娘胎里呢！"；

鳞生暴起掷出骨针，却被银丝缠住手腕。渔娘旋身避开刀锋，竹篮里飞出数十玉蝉蛹："；姐姐说残阵要活祭品，我看你们正合适！"；

蛹群振翅布成困龙阵，青铜傀儡破沙而出。领头那具突然开口，声音竟似温九娘："；血锚阵未灭，姐姐永生不......"；

"；闭嘴！"；小鱼挥刀斩断傀儡右臂，断裂处爆出青蚨血，"；装神弄鬼！"；

渔娘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嵌着半块青铜罗盘："；好孩子，摸摸看......"；罗盘指针正对鳞生新生的鳞片，"；这傻鲛人剜鳞破阵时，早中了我的血引！"；

鳞生突然咳出黑血，皮肤下的青铜脉暴起："；你在护心鳞里下蛊......"；

"；温如海当年偷我鲛人胎炼药，总要收点利钱。"；渔娘指尖银丝刺入他耳后鳞片，"；苏姐姐要的可不是破阵......"；她突然拽着小鱼撞向残阵中心，"；是要借你的身子养新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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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樵的残魂突然显现，青铜脉缠住渔娘脖颈："；爹......赎罪......"；

血浪吞没残阵时，鳞生将最后三片护心鳞刺入阵眼。渔娘在尖啸中化作血雾，青铜罗盘炸成碎片。小鱼扶起奄奄一息的鳞生，发现他新生鳞片尽数剥落，露出底下刻满血锚纹的皮肤。

礁滩突然震颤，十二具青铜棺破水而出。棺盖掀开的刹那，腥风裹着沉水香扑面而来——每具棺中都躺着穿嫁衣的"；苏锦娘"；，耳后皆嵌着玉蝉蛹。

"；姐姐......"；最末那具尸傀突然睁眼，腕间银铃刻着"；温珏"；二字，"；该醒来了......"；

海天交界处亮起血色朝霞，熟悉的楼船轮廓刺破晨雾。船头立着道戴青铜傩面的身影，嫁衣下摆扫过甲板时，三百玉蝉齐齐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