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无力地垂下头,宋元承挡在景熙帝面前,厉声道:“司行舟,我劝你回头是岸,就算为了大顺百姓你也不该如此作为,朝堂大乱受苦的始终是百姓。”
司行舟居高临下看着宋元承,睫毛垂下的阴影像寒霜压住满院烛火,眉毛一挑反问道:“天下百姓与我又有何干系?”
宋元承转过头去,绝望地闭上眼。景熙帝无力地拉着宋元承,手背暴起青黑色血管,像毒蛇沿着皮肤游走。
“轻寒!”明珠牢牢靠在轻寒怀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轻寒将明珠抱紧,“有我在,别怕。”
眼中似寒潭深渊:“荧惑守心,本督代天惩罚宋楚禹。”
话音刚落,血色暮霭吞噬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整片天穹开始渗出不详的紫红。
肉眼可见天空西北角有星芒骤然刺破云层,荧惑拖着锯齿状的赤尾,像熔炉里溅出的铁汁将云絮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荧惑入心!”有人高声惊呼!
房宿四星诡异地聚成菱形缺口,正中央的心宿正迸发着妖异的橘红色光晕,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紫微星的银辉黯淡如蒙尘铜镜,北斗的斗柄渗出铁锈般的褐斑。
荧惑每向心宿逼近一寸,天幕就加深一层绛色。
都督府静若死寂,只听得外面不断有人在惊呼叫喊。
景熙帝脸色白得像纸,唇边的黑红血迹看上去愈发让人心惊,抬首望天,所有疑惑都化作一道深深叹息。
“天意如此,果然是......”
司行舟眸子凝着天幕般妖异的绛色,声若冷月:“陛下可还记得词嘉月?可还记得月族千余条无辜的性命?”
景熙帝身子猛地一震,又一股黑血从唇边渗出:“嘉月?她......你是他什么人?”
“我乃月族神主,你说我是她什么人?”
“你......”景熙帝喉间发出的咯咯声像漏气的风箱,颈侧青筋凸起,随每一次痉挛突突跳动。
血丝如蛛网爬满浑浊的瞳孔。左手五指死死抠进扶手里,眼见着快要不成。
宋元承垂头无助地抱着景熙帝,再抬眼时,已是满目果决狠戾:“龙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