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转身从柜台后取出来一锭二两足银,连同马督的十两足银一块推到马督面前。
马督笑了笑,又从怀中取出来一块十两足银,推到女人面前。
女人皱了皱眉头,知道躲不过这场事,便转身朝男人喊道:“今日贵客满店,不再涉外。”
男人砸糯糍的手停下来,一双柔和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马督站起身从客架上取下郑孝和的锦盒,里边是一只白瓷寿桃春壶,“这位客人多久没来了?”
女人正要开口,男人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客官是郑大人的朋友吧,你们戴一样的玉穗。”
马督低头看了看自己随身玉佩,脸上不由的笑了,这个年轻人果然如孝和说的那样,细致入微。他点了点头,“今日来取走孝和的遗物,此后他便跟这里再无瓜葛。”
男人的眼眶明显湿热,他朝女人挥了挥手,女人便转到柜台后烹茶去了。
一个时辰后,马督拎着那个锦盒朝城外歇雨亭走去。根据男人细致入微的记忆,郑孝和是在第二次去长安之前来这里坐了很久,走的时候借了店里的蓑衣,还买了一筒花茶,说要去歇雨亭赏雨。
男人说当时觉察到郑大人的心情很复杂,但自己一向寡淡开口,而且也不好意思过问公差的事情,便说可以陪同去歇雨亭烹茶,郑孝和拒绝了,说他要烹茶给别人喝。
能让郑孝和亲自去歇雨亭烹茶的人会是谁呢?朋友,领导,亲人,妾室,红杏?
马督缓缓的走着,这一刻就像是恍然回到长安一般,他经常会这样毫无准备的走上大街,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的反应,他害怕自己早已暴露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