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和踏进汉中府的时候，汉中郡丞简芳也正从外边回来，他身后抬着几个蒙上白布的担架，毫无疑问，那是几条人命。

简芳看了郑文和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神情严肃的走前边去了。

郑文和踏进院子，出了简芳抬来的尸体，院子中还停着几具尸体。几个工人正在着慌的搭建雨棚，一名小厮示意他走已经搭建好雨棚的地方。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看到那些安静的狰狞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面容。

“这位是谯家的后人，本来也是谯家为数不多入仕的后辈，今天也死在汉水了。”董允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挂在半空的一只铜钟。

郑文和抬起头，大概知道董允这么说的意思，因为谯家孙女和郑文和的姻缘早就传遍朝野。

“这些都是汉水回来的吗？”郑文和脑海中恍然浮现出潘成岳的样子，但他不愿相信这些都是潘成岳所为。

“不是汉水，难道在汉中有人敢对他们这样吗？”简芳几乎是用仇视的眼神看着郑文和，比起董允的沉稳，这些兄弟跟简芳算得上是朝夕相处。

“你来之前，谯家的人刚离开，若不是看到这么多尸首，谯家不会善罢甘休；文和，你来得正好，外务属在城东也有驻地，你能告诉我城东汉水那一片到底发生什么了吗？”董允做出眼神涣散的样子。

郑文和一下子陷入被动之中，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接受审讯的。而且当时在外务属，百鸣也没有让潘成岳杀人啊，只是让他去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处理干净。

“文和，你是个温良的人，我不为难你，你们要董舒我给你们便是了，回去还请转告东曹掾，城东的事情务必给兄弟们一个交待。”董允转过身，似乎不愿再跟郑文和纠缠。

“老爷，这么多兄弟……”简芳不忍，上前半步攥紧了拳头。

“难道还要更多的兄弟吗？”董允严厉的回了一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