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从地牢出来,以为董舒会在高压之下坦白自己的后台是长史府挥着外务属,但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董舒一口咬定自己清白,自己只是按照章程第一时间把发现魏谍的情报告给汉中府……
董允在汉中第一次用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假思索的从袖笼中甩出一把寸尺软剑,软剑直直的插进董舒心房,这几乎是要了董舒的命。
但董舒依然不改口。
众所周知董舒是一个墙头草,可如今他连死都不怕,可想而知他的后台有多强大,也可以说他是对董允以及汉中府的轻视。
“魏谍的身份已经暴露,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魏谍,今天就算你不开口,你也逃活不了多久。”董允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董太守,老夫也曾是长安大员,我劝你一句忠言,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允站住身体,但他没有回头去看,他的剑法虽然用得少,但这一剑错开七经八脉是没问题的,他知道董舒死不了。但这次没吓唬到这个老东西,让他心里无比反思。
如果董舒不愿意招供,那么董舒留在汉中府毫无作用。
结果等他上了地牢,汉水边的尸体便源源不断的运回汉中府。
这一刻,董舒那句苍迈困顿的“你斗不过他们”是如此刺耳。
董允抬起头看着挂在房梁上的那盏莲花木灯,心里五味杂陈,他轻轻的复问了一句:我跟他们斗的是什么?
这盏灯是木兰特意从成都带到汉中的,他说这盏灯是用昭烈庙的门槛雕琢而成,这个门槛为昭烈帝守了五年,曾经绊倒过糜芳糜子方。当时司农寺为先帝修建寝陵,这一截门槛是时任全国大司农的糜芳亲自为先帝挑选的,昭烈陵落成之日,自然邀请大司农糜芳率先审阅,糜芳在进殿的时候就被这门槛绊了一跤摔倒在供案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