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衡君端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失态的虞紫鸢与沉默的江枫眠,淡淡开口:“看来江家与魏公子父母之间,确有隐情。只是此事关乎逝者,关乎魏公子的身世,江宗主若真念及故人之谊,总该给个明白才是。”
江枫眠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当年之事……错综复杂……”
魏无羡看着江枫眠躲闪的眼神,看着虞紫鸢强装的蛮横,心头那点残存的希冀,终究是一点点凉透了。
他曾以为莲花坞是家,是遮风挡雨的地方。可如今才明白,原来在虞夫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累赘”;原来阿爹阿娘的死,竟藏着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情;原来江叔叔口中的“故人之谊”,在某些事面前,竟这般轻飘飘的,连一句实话都换不来。
魏无羡慢慢抬起头,目光掠过江枫眠,掠过虞紫鸢,掠过雅室里所有或错愕或担忧的目光,最后落在蓝忘机身上。
蓝忘机站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潭,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无声的支撑。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钝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江宗主,虞夫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枫眠脸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我魏无羡,自幼父母双亡,承蒙江家收留,这几年的养育之恩,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抬手解下腰间的清心铃,那是他入江氏时给他的。他灵力一动,直接抹掉清心铃上的婴字。
“魏无羡,你干什么?”江澄看着魏无羡的动作愤怒的问。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我魏无羡,退出云梦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