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家里！那他肯定是去诊所找老头子了啊！”

“两人一见面，肯定又为了医书的事吵起来。他眼红了一辈子，一时气急了，就……就下了毒手！”

严永祥脸色沉了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面。

这话听着前因后果都对得上，有动机有时间。

刚要开口问细节，旁边的杨明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盖过了吴美艳的话。

“昨晚九点多少分，冯兴文给你打的电话？”

吴美艳一愣。

她显然没料到会问得这么细，张了张嘴，眼神下意识飘向一边。

【糟了，问这么具体？我哪记得清几分几秒，当时忙着出门喝酒，哪顾得上看时间。】

“就……九点多啊。”

“大概九点二十……还是二十五？我记不清了。”

杨明没停，紧接着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他说师弟要过来，没说去哪见？没说具体什么事？”

“你就什么都没多问，直接就挂了？”

吴美艳身子往后缩了缩，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有点坐立不安。

“没……没说啊。”

“他说师弟找他谈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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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那么多干嘛，总不能说我当时正跟张靖康在一块儿，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

“你说你先回了家。”

杨明语气平淡，却一句比一句紧，根本不给她缓冲的余地。

“回家之后，你一整晚都没再给冯兴文打一个电话？”

“他一夜没回家，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没出去找找，没问问他身边的徒弟或者朋友？”

这话一问，吴美艳眼神更躲闪了，手指绞着包带，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晚上跟小姐妹出去喝了点酒。”

“回家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我哪知道他就出事了啊……”

【总不能说我是跟张靖康喝的酒，回去就睡了，根本没想起这个老东西。】

【他回不回来有什么要紧的，死在外头才好呢，还省得我费事。】

【要不是怕警察怀疑到我头上，我才懒得过来费这个口舌。】

杨明看着她，没再追问。

严永祥则是合上笔记本，再次看向吴美艳说道。

“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

“你说的那段墓园吵架的视频，一会儿让小郑跟你拷贝一份留存。”

“目前这些还都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定案。你先回去，有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配合调查。”

吴美艳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见杨明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心里发虚，悻悻地站起身拎起包。

“那……那警官你们可得好好查啊。”

“肯定就是李清河干的，错不了！”

她脚步匆匆地走了，像是多待一秒都怕被问出破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风嗤了一声，撇着嘴。

“得了，这俩人狗咬狗，一嘴毛。”

“李清河说她跟张靖康有一腿，她转头就咬李清河是凶手。”

“我看她也好不到哪去，说起老头死了，哭都没掉几滴眼泪，光忙着咬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