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至少现在摸清楚了，这李清河也不是什么善茬，在冯兴文的身上，他们都有说不清的地方。”

严永祥刚要开口说话。

接待室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冲了进来。

男的穿着黑夹克，胡子拉碴，满脸怒容。

女的跟在后面，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正是冯兴文的儿子冯义军，和女儿冯义然。

“警官！警官！”

冯义军嗓门极大，一进来就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我们要报案！我们知道是谁杀了我爸！”

“就是那个狐狸精吴美艳！”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今天这接待室算是开了闸了，走马灯似的，来一个就指认一个凶手。

“你冷静点。”

严永祥皱着眉，把椅子往回拉了拉。

“为什么说是吴美艳？空口无凭的话不能乱说。”

“凭什么？就凭她不安分！”

冯义军气得脸通红，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你们自己看！”

“这女人嫁给我爸根本就是为了他的钱和医馆！你看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夜三更才回家！”

小郑赶紧凑过去，一张张翻给严永祥看。

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刁钻。

有吴美艳跟男人并肩进酒店大门的，有她弯腰坐进别人跑车副驾的，还有一张是在餐厅窗边，对面坐了个男人，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虽然都没什么过分的亲密动作，但处处透着说不清的暧昧。

“还有更过分的！”

冯义军咬着牙，又翻出一叠夜景照片。

照片拍的是后半夜的惠民堂诊所，侧门留了条缝，一个穿裙子的人影猫着腰溜进去，看身形就是吴美艳。

“那间房就是我爸放保险柜的房间！除了我爸，平时谁都不让进！”

“这是我前阵子不放心我爸，特意找人盯着拍的。”

“她趁我爸坐诊忙的时候，或者晚上没人的时候，总偷偷溜进去翻东西！”

“鬼鬼祟祟的，不是惦记我爸的钱和遗产，还能是干嘛！”

冯义然站在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补话。

“前阵子我回家看我爸，就听见他俩在屋里吵架。”

“我爸说她别以为不知道她背地里干的事，她还哭着说我爸冤枉她。”

“我爸……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管不住她。”

“她肯定是外面有人了，又想吞了我家的诊所和财产，才……才对我爸下了毒手……”

她说着说着，哇的一声捂着脸哭了出来。

严永祥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拧成了个川字。

刘风凑到杨明身边，压着声音啧啧两声。

“嚯，这可越来越热闹了。”

“徒弟，师弟，老婆，仨人各说各的，各有各的动机，这案子快成罗生门了。”

严永祥放下照片，抬眼看向杨明。

“现在三拨人各指认一个，你觉得咱们下一步先从哪头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