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鸿点头,顺着话头劝慰道:“师姑娘,范掌门所言极是,当初黎青岱前辈也曾明言,少室山与武当山虽同属武林圣地,表里或有相似之处,但内在武学理路实则南辕北辙,大相径庭,这本《归山望月》乃是他被困少林孤峰十九载,对着嵩山孤月奇峰悟出的独特心法,其路数奇特,并不适合武当弟子修习。”
师离听完这番解释,犹豫了片刻,目光扫过范如松平静的脸和方秋鸿肯定的眼神,这才郑重地将秘籍重新收回怀中,敛衽一礼:“晚辈多谢范掌门,定不负前辈所托,潜心修习。”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范如松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一直安静立于一旁,神情肃穆的李缓身上。
“你叫……李缓?”
范如松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李缓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回道:“回范掌门话,晚辈李缓,表字渐之。”
“渐之……李渐之……”
范如松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竟艰难地扯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想不到……性子那般跳脱不羁如风似火的李师弟……竟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缓’……倒是……有意思……”
片刻后,他缓缓收起了那丝笑意,目光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切,再度望向李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渐之……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望你能答应。”
李缓闻言一怔,下意识地与身旁的师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惊讶与不解,完全猜不到这位已是风中残烛的武当掌门,会对初次见面的他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范掌门莫要如此,只要渐之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李缓抱拳郑重说道。
只听范如松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老夫求你……接任武当……下一任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