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袁九月昏迷中痛苦蹙起的眉尖又映入眼帘,让李缓心中不由得揪了起来。
还要坚持么?
为了这方沉甸甸的死物,已经将袁九月害成这样了。
再扭头看去,怒气冲冲的师离,青衫磊落的方秋鸿,两人的眼眸深处,又何尝不是深深的疲惫。
最后,收回目光,定格在怀中那方重若千钧的触感上。
半晌,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曹清:“曹公公,玉玺……我可以交。”
见难和尚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呆子!”
师离一跺脚,转头望来:“那是你爹留下来的,怎可交给仇人?”
方秋鸿收回巨阙,朗声道:“渐之,你不必有所顾虑,我们若是想走,眼前这几人决是计拦不住的。”
李缓回望过去,对着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他轻握住师离的手,柔声道:“师姑娘,我累了,救了九月之后我们就去长安。”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道:“去长安看雪。”
师离心头一热,将他的手反握住,脸色微红:“呆子,在蓬莱村我曾说过的,长安与江湖,你选哪边,我便陪你去哪边。”
这时,一旁见难和尚听得有些不耐:“真是婆婆妈妈,阿弥陀了个佛的,你们到底打是不打?”
师离顿时怒从中起,扭头骂道:“你个贼和尚,还偷听人说话,脸皮也忒厚了些!”
李缓伸手将师离挽在身后,停止了两人的谩骂。
他正色道:“陨天石在武当禁地,我可以取来给你,但九月姑娘危在旦夕,我先随伏神医立即动身前往黔地苗疆,寻找白叶血见愁,救治之后,再转道武当,两不耽误。”
闻言,伏常山冷哼一声,并未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