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绕来绕去,还是要拖延时间。”
见难和尚再次不耐地打断:“小子,你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招?皇上病情可耽搁不起,依我看,先押他去武当取了石头,再去苗疆找药也不迟。”
“不成。”
这次开口的是伏常山,他转身面向黔地的方向:“九月若死……”
他一字一顿:“便是皇帝亲临,我也绝不会施半针,配半药,要救皇帝,先救我徒弟,否则,一切免谈。”
这话说得可谓大逆不道,曹清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见难和尚更是勃然变色,眼看就要动手,却被曹清一个眼神轻轻制止。
曹清沉默了片刻,脸上重新堆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真意的笑容:“伏神医爱徒心切,情理之中,陛下仁厚,亦能体谅,既然如此,便依你们所言,只是……”
他目光转向李缓,笑容加深:“李掌门,玉玺之事,关乎国体,还请莫要让咱家难做。”
李缓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伸手探入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解开布包后,那方传世秦玉玺便静静卧在他掌心,玉质通透无瑕,底部八个鸟虫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清晰可见。
曹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如针,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底那一抹炽热被他迅速隐去。
他上前两步,郑重地伸出双手,从李缓手中接过了那方玉玺,然后,他以一方早已准备好的明黄绣龙缎帕,小心翼翼地将玉玺包裹起来,收入怀中。
“玉玺归位,乃国之幸事。”
曹清尖声笑道:“如此,咱家便随诸位一同前往苗疆,也好沿途有个照应。”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在场众人都能听得出,这句照应是假,怕是监视才为其本意。
伏常山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已抱着袁九月,当先朝山下驿道走去,步履匆匆。
李缓几人对视一眼,便也不再多想,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