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俊朗,年约四旬,眉宇间既有久居人上的威严气度,又隐隐透着一股阴鸷与冷酷。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被围困于道中的这一小撮人马,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正是如今雄北方,与襄阳城中的白无疆隔江对峙的燕王,白希烈。
李缓的心猛地一沉,北方战事刚定,可燕王的部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希烈的目光掠过众人,在李缓那张难掩惊愕的脸上略微停顿,又扫过伏常山铁青的脸与他怀中已被惊醒的袁九月,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队伍中段,那个面白无须的身影上。
他嘴角带着笑意,声音不高:“曹公公,久候了。”
这短短六个字,不亚于一道惊雷,猛然劈在在场除曹清之外每一个人的头顶。
几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曹清。
师离怀中的阿栖被这骤然凝固的恐怖气氛吓到,脸色煞白,死死攥住师离的衣襟,将头埋了进去,不敢再看。
曹清面对着昔日同行者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他轻轻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几步,彻底脱离了李缓等人的队伍,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面向他们。
“燕王殿下神兵天降,算无遗策,老奴幸不辱命。”
曹清在马背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便如同往日面对白无疆时那种同样的卑微。
“曹清,你这什么意思?”
伏常山与樊旧对视一眼,沙哑着开口问道。
李缓与师离也死死盯着曹清,不知他意欲何为。
而见难终于回过神来,他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曹清,怒道:“曹清,你这厮居然敢勾结逆王,你对得起皇上吗?”
曹清面对眼前一行人,脸上的淡笑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见难大师,良禽择木而栖,陛下天命已衰,强行传位于那来历不明的白不晚,只会让江山倾覆,战火更甚,燕王殿下英明神武,方是结束乱世之明主,老奴不过顺天应人,还望大师也能回头是岸才好。”
“顺你娘的天!”
见难和尚吐出一口浓痰,骂道:“少林寺受的是皇封,忠的是皇上,你这背主忘义的杂碎,老子等会便先弄死你这反骨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