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下昏睡着的男人脸颊泛着微红,整个人有种通透的美感。
两行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无息的湮没在发丝里,长时间未修剪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刘海长到可以遮住他半张脸。
楚亦澜死死的咬着嘴唇,嘴唇已然被他咬的出了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无法言说的痛楚。
沈应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想去掰开他的牙齿,却怎么也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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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澜,牙齿松开。”
楚亦澜意识还昏沉着,但他看起来特别的痛苦,强烈的悲哀顺着眼泪哗啦啦的流淌,沉默的哭泣却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让人觉得心碎。
等沈应霖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住了他流泪的眼角,将苦涩腥咸的泪水全部吮吸了干净。
寒凉的薄唇从他的眼角一路吻到鼻尖,而后停留在那被咬出血的双唇上。
应该是挂水原因,血液里那股茉莉花香被冲淡了,转之而来的是一种特别苦涩的味道。
沈应霖捏住楚亦澜的下巴,下手没个轻重又把人弄疼了。
“呜……”
楚亦澜呜咽一声,嘴巴微张,沈应霖趁机用舌尖抵开他的牙齿探了进去。
楚亦澜本就有点呼吸困难,唇齿交融间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憋的通红,他难受的微眯着眼睛,稠长的睫毛轻眨了几下,睫毛尖尖划过沈应霖的眉峰。
想抬手推开他,胳膊却千斤重般怎么都抬不起来,无力胀疼的手指求救般拽了下沈应霖的衣角,“沈……”
听到他夹杂着痛苦的虚弱声音,沈应霖终于松开,黑眸定定的望着楚亦澜,“再敢咬,这就是后果。”
楚亦澜被这个吻憋醒的,也不懂他又在说什么,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还是他想要了,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想着可能是后者,楚亦澜心寒了一下,眸子失焦半天没能聚起来。
手指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去解着身上的衣服,费了半天劲才解开一个扣子,露出烧红的锁骨。
“怎么?热?”
沈应霖的声音总是这么寒冷。
楚亦澜的眼神透着一丝迷茫,“你不是……要做吗?”
“我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没有兴趣。”
沈应霖还以为他是觉得热了,还想着帮他去解开纽扣散散热气,听到这话,又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好好养病,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他们去做。”
楚亦澜脑子眩晕的厉害,精神只够支撑他听到了第一句,后面的话他听的不是很清。
知道今天晚上沈应霖不会碰他,便又安心的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沈应霖嘴角抽抽,所以他醒过来,就是为了确认今天晚上他会不会碰他?
——
柳宴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身边是男人轻浅的呼吸声,他睡的很香,很熟。
柳修承到底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呆在酒店,而他也不想总是保持着清醒,所以缠着柳修承做了一晚上,直到两人都s.h.e.不出来才算了事。
腰酸的要断了,后面也疼的厉害,身上青青紫紫的全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
柳宴忍着疼从被窝里轻轻的出来,蹑手蹑脚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借着床头灯那点微弱的光芒看了眼还在睡着的男人,又看了看床头摆放着的那个小香薰。
他不动声色的将香薰拿过来塞到口袋里,然后拿着手机悄悄地出了门。
雨,不管大雨还是小雨都是让人讨厌的。
柳宴站在酒店楼下抬头望着灰到有些恐怖的夜空,大片大片的乌云似是要将整片天空撕|裂了一样。
真够恐怖,真够丑陋的。
凉丝丝的雨水打在眼睛里,他用力的眨巴了几下,揉揉眼睛,随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展览馆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