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面谢安的敲门声又响起。
“起来,吃点东西。”谢照秋望了一眼门外,又瞥她一眼,淡声开口道。接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梁晏姝见他避开没回答,朱唇微翘,心底冷哼一声。
两人在院中小木桌边坐下,因江淮月到底是被“请”来看病的,所以也被叫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谢安则站在一侧为他们布菜。
山野之地,食材虽不贵重,但胜在朴实地道,别有一番风味。
“下去吧。”谢照秋淡声道,谢安便恭敬地退下。
梁晏姝早饿得不行,这会儿见一桌子山珍,忍不住咽口水,但还没忘了礼仪,柔声对着江淮月道:“江大夫,您请。”
江淮月坐了许久,憋闷已经散去,此刻又恢复到温和自若的样子,他笑了笑,“姑娘先请,你现在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这些食材天然,对你伤口亦有好处。”
梁晏姝见他推辞,也不勉强,“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执起木筷便朝着一盘子油脂光鲜的走地鸡戳去,筷子还没落下,便被半道截停。
梁晏姝抬眼看向打她筷子的谢照秋,眼含愠怒。
“妹妹还病着,不宜食荤腥,清淡些好……”谢照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梁晏姝气极,瞪他一眼,转手又夹向另一盘竹荪,不吃肉,吃菜行了吧!
哪知,刚夹上又被打掉,梁晏姝忍不住了,“哥哥做什么?!还让不让我吃了?”
“竹荪易发,妹妹还是不要吃的好。”说着,谢照秋为她夹了一根豌豆尖,放入粗柸大碗中。
就这?喂兔子呢?
见谢照秋施施然,不为所动的样子,梁晏殊看向江淮月,一脸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道:“江大夫?”
江淮月扫视两人,虽晓得这男子的确是为了妹妹好,但谁叫他扣着自己不让走,思索一瞬,看向谢照秋,开口道:“这位公子,少食一点,不碍事的。”
梁晏殊瞬间抖擞精神,笑意盈盈地看向谢照秋,看吧,大夫都说没事!
“谢安。”谢照秋看也未看她,凉声开口。
谢安正和其他侍卫围在小厨房里用膳,听到呼声,饭都来不及咽下去,急忙奔出去。
“少……少爷!”
“把这,这,还有这个,都撤下去,你们几个分掉。”谢照秋抬起筷子,漫不经心地点了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