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谢米的歌。”报信的谢米小声说,“花开的时候,全族一起唱。”
“老族长……”桑榆的眼泪下来了。
老族长唱着唱着,灰白的部分又往上爬了一寸。
“它在拿命催花!”幽兰惊呼,“阻止它——”
“别拦。”哲尔尼亚斯的意念传来,平静而悲伤,“它等这一刻,等了四十天。”
歌声里,花苞轻轻颤了一下。
“动了!”元气指着花苞,“它动了!”
“不够……”老族长的声音弱下去,“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一个……答应它‘开吧’的……”
卡兰斯福至心灵,忽然开口。
“开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是卡兰斯。外面的大地枯了,但人没走,熊没走,宝可梦没走。”
“三湖快被啃了,我们去救。”
“花海枯了,我们重种。”
“你只管开。”他一字一顿,“剩下的,交给我们。”
花苞剧烈地颤了一下。
老族长的歌声,陡然拔高。
“开了——!”
小小的花苞,一层,一层,一层地绽开。
粉红色的花瓣舒展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花香轰然炸开,冲出岩洞,冲上夜空!
【滴!检测到葛拉西蒂亚花粉!净化力场展开!】
花粉像星星一样,在洞里纷纷扬扬。
枯黄的谢米们被花粉落在身上,黑纹肉眼可见地褪去。
“啊……”老族长安详地闭上眼,身子彻底灰白了下去。
“老族长——!”
“嘘。”幽兰拦住要扑上去的小谢米们,泪流满面,“听。”
灰白的老族长身上,最后一点绿光升起,轻轻落在那朵葛拉西蒂亚上。
花,开得更艳了。
“它把自己,变成肥料了。”桑榆哽咽,“谢米一族的老规矩——死在花下,护花一世。”
洞里洞外,所有谢米对着那朵花,深深低下头。
片刻后,一只最小的谢米,忽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