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被花粉救回来的,个头还没卡兰斯的巴掌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它一步一步走到葛拉西蒂亚前,回头看了看老族长,又看了看卡兰斯。
“等等。”小信忽然喊,“它还小——”
“让它吸。”年长谢米开口,眼眶通红,“老族长压了它四十天,等的就是今天。”
“花不等开足了再香,崽不等长大了再护家。”
“它既然站出来了——它就是咱们一族,新的胆。”
小谢米回头看了看老族长安息的方向。
“小花。”小信轻声说,“去吧。”
然后,它把鼻子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花粉。
花粉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洞里所有的谢米,都屏住了呼吸。
年长谢米喃喃道:“两百年了……上一朵葛拉西蒂亚开的时候,老族长还是只小谢米。”
“小花!不行!”小信急了,“你太小,花粉会烧坏你——”
晚了。
粉色的光,轰然包裹住那只小谢米!
光芒中,它的身体拉长,四肢变得修长,两侧绽开绿叶般的翅膀——
“天空形态……”幽兰喃喃道,“葛拉西蒂亚的花粉,让谢米变成了天空形态!”
粉色的光越来越盛,把整座岩洞照得透亮。
洞外,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道光,正落在岩洞口。
“快看外面——”元气指着洞外,声音发飘。
枯死的花海上,那道光柱里,竟有点点亮晶晶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往岩洞里钻。
“是花粉!”桑榆失声,“是去年、前年、那些年落进土里的花粉——它们还没死透,它们全醒了!”
光华散去。
变身的光芒里,小花悬在半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翅膀。
“我……会飞了?”
“会了。”小信又哭又笑,“老族长用命守着的花,把你驮起来了。”
一只崭新的谢米悬在半空,绿白相间,翅膀舒展,黑豆眼睛亮得惊人。
“妈妈……”小花看着老族长灰白的身体,眼泪掉下来,“你看,我飞起来了。”
“你压了四十天的花,开了。”
“现在——”它猛地转头,望向地缝里那簇蠢蠢欲动的紫光。
“轮到我,替你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