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之众神的待客之道。”亚克诺姆的声音响起,“别浪费了。吾的湖,两千年没下过客人。”
“上一个客人是谁?”
“上一个……”蓝光闪了闪,“没答完题。”
“……然后呢?”
“他现在还在岸上活着。”亚克诺姆淡淡道,“只是见了谁都笑,问他叫什么,他摇摇头,接着笑。”
卡兰斯的汗毛竖了起来。
“行了,别讲了。”他深吸一口气,“出题吧。”
“不怕?”
“怕。”他说,“但我娘在岸上等着呢,磨蹭什么。”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卡兰斯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镜面一样的水。
亚克诺姆悬在他面前。
“第一问。”它说,“你为何而来?”
“为了回家。”卡兰斯说,“也为了护住这边的家。”
“两处家,只能护一处时,你护哪处?”
纯白空间里,空气凝固了。
卡兰斯沉默了很久。
“我不答这种题。”他忽然说。
“必须答。”
“不。”卡兰斯抬起头,“真到那一天,我就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回那边,一半留这边。”
“劈不开呢?”
“那就先护住眼前的。”他一字一顿,“眼前的是哪边,就护哪边。护完了,再想办法护另一边。”
“我不做选择题。我做证明题——证明两边都能护住。”
亚克诺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取巧。”它说,“但,是意志的形状。”
“第二问。”
白光一闪,卡兰斯眼前浮现出画面——神阖镇,议事厅,约章碑,道馆的灯火。
“若你建的这一切,”亚克诺姆问,“在你死后三百年,被人拆光、遗忘、夷为平地——你现在,还建吗?”
卡兰斯笑了。
“建。”
“为何?”
“因为我建它,不是为了让三百年后的人记我。”他说,“是为了让今天的人,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人活一世,点一盏灯,照自己脚下三尺就够了。三百年后的事——”
“让三百年后的人,自己点灯去。”
亚克诺姆的红宝石亮了一瞬。
“第三问。”它的声音轻下来,“若你永远回不去你的时代了呢?”
“联盟,你还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