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里,死一样静。
湖岸上,艾米攥着卡尔的手,望着湖面。
湖面无波,倒映着天光。
谁也不知道,湖底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命运的岔口。
很久。
卡兰斯的声音,从湖底隐隐传上来,穿过湖水,穿过白光,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
“建。”
“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当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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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卡兰斯忽然说,“我也有个问题问你。”
“哦?”
“你考了两千年,”他说,“有没有一个人,答完三题,你后悔放他走的?”
亚克诺姆沉默了。
蓝光在湖水里一圈一圈地荡。
“有。”它说,“一千年前,有个人,三题全对。吾放他走了。”
“后来呢?”
“后来,他用那份‘志’,建了七座城,又亲手烧了七座城。”亚克诺姆的声音很轻,“意志这东西,吾只负责认它硬不硬——”
“认不了它,正不正。”
“所以你后来,就再也不放人了?”
“所以吾后来,题越出越刁。”蓝光落在卡兰斯身上,“可你这三题——”
“吾挑不出毛病。”
“那要是挑得出毛病呢?”
“那就留下你的‘志’。”亚克诺姆说,“湖水会把它磨成沙子,铺在湖底——那儿已经铺了两千年了。”
立志湖的湖水,从中间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路。
湖底的石台上,一枚蓝色的鳞片,静静地发着光。
“意志之鳞。”亚克诺姆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笑意,“拿去吧。”
“两千年了,卡兰斯。”
“你是第一个,三问全答‘建’的人。”
出了湖,卡兰斯在岸边坐了很久。
“儿子?”艾米递上热汤。
“妈,”他捧着碗,忽然说,“谢谢你教我的那句话。”
“哪句?”
“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当下。”他笑了笑,“小时候你总说。”
艾米一愣,随即也笑了:“那是你爹说的。”
“……反正都是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