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
“对了。”卡兰斯忽然咧嘴,“你那个装神弄鬼的语气,跟吾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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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握手的动作僵了僵。
“……她是我姑奶奶。”
“噗——”满月一口茶喷了出去。
卡尔举着石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辈分……辈分好像真是这么算的……”
“行了。”卡兰斯收回手,站起身,“既然是自己人,第一件事,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她——深渊里那位,到底是你姑奶奶,还是神剖下来的恶念?”
玄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都是。”他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两千年了,那个小姑娘的执念,在恶念里泡了两千年。是她在看人间,也是恶念在看人间。我分不清,你们最好也别试图分清。”
“分不清,会怎么样?”
“分不清的人,会把她当成可以讲理的人。”玄夜望着他,“议长,记住——她有时候讲理,是那个小姑娘还醒着。她不讲理的时候,是万年囚笼里的东西在醒着。”
“那两片鳞呢?”卡兰斯问,“赐的那片,窃的那片。”
“赐的,随祖先进了坟。窃的,随封印碎在了渊底。”玄夜说,“碎鳞里的神之力,被恶念吸了个干净——所以她那具‘投影’,才碰得到人间的东西,撕得开空间,握得住锁链。”
“……还有吗?”
“有。”玄夜一字一顿,“最近,她开始让人四处‘发粮’了。”
卡兰斯心头一凛:“发什么粮?”
“谁家断顿,谁家就收着一袋粮。粮袋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白手套的印子。”玄夜一字一顿,“议长,你们联盟里,已经有人吃了她的糖了。”
议事厅里,炭盆的火星子噼啪跳了一下。
“查。”满月立刻起身,“我让医疗队把各聚落的粮册过一遍——”
“慢。”卡兰斯抬手,“粮册能过,人心过不了。挨家挨户搜粮袋,搜出来的不是粮,是恐慌。”
“那就这么看着?”
“不看着。”卡兰斯望着炭盆,“玄夜,发粮的路子,你有什么头绪?”
“没有。”玄夜摇头,“我只知道一条——吃了她粮的人,往后做事,会先想想她。”
“温水煮青蛙。”
“什么蛙?”
“我们家乡的一种……很惨的蛙。”卡兰斯站起身,“满月,暗中查。只查粮从哪儿进的镇,不查谁吃了。查到为止。”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