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愣了一下。
“所以你换个条件。”
“不换。”玄夜摇头,“我就要这一个。分内事是你们的话术,我要的是白纸黑字——七口人,入联盟名册,迁神阖镇,分田分屋。”
“你倒是会挑。”卡兰斯笑了,“神阖镇现在一屋难求。”
“所以才叫条件。”
“成交。”卡兰斯伸出手。
玄夜看着那只手,没动。
“怎么?”
“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怕我是她派来的。”玄夜盯着他,“我是窃神者的血。她破笼而出,第一个找的,就该是我这样的后人才对。”
“那你是吗?”
“不是。”玄夜说,“她找过我。我没应。”
“为什么?”
“因为她给的东西,”玄夜慢慢道,“我们家两千年前就见识过了。神给的东西甜,甜完了,就要拿命去还。”
卡兰斯盯着他看了半晌,手还悬在半空。
玄夜终于伸手,握住了。
“成交。”
“先说好。”玄夜把竹杖往肩上一扛,“我进了神阖镇,不管饭。”
“不管饭你吃什么?”
“我自己会打。”玄夜拍拍腰间的破酒葫芦,“鱼,我自己钓;酒,我自己酿。我这人,吃不惯别人端来的东西。”
“为什么?”
“别人端来的东西,”玄夜望着远处,“吃着吃着,就成了欠。我们家欠了两千年的债,刚还清。”
卡兰斯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随你。不过我们镇上苍介的酱肘子,你迟早破戒。”
“苍介是谁?”
“一个能把咸盐卖出金价的男人。”
“那我离他远点。”
满月在后头翻了个白眼:“晚了,他今早已经在打听你的酒葫芦卖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