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开春,神阖镇的积雪还没化干净,联盟的公告就贴遍了八镇。

“首届联盟大会正赛,今秋八月,神阖镇举行。”

“凡集齐八枚道馆徽章者,可入正赛十六强。”

“赛制:三对三单打。冠军——联盟初代冠军,载入约章。”

公告底下,识字的人念,不识字的人听,听完整个镇子都炸了。

“初代冠军!听着就比馆主威风!”

“威风什么?馆主是自己考别人,冠军是被全洗翠看着打出来的!”

“你说白瑆馆主会不会报名?”

“他报名,别人还打什么?”

茶楼里说什么的都有。苍介蹲在角落里,扒拉着算盘,眼睛笑成两条缝。

“掌柜的,你笑什么?”伙计问。

“笑你们眼皮子浅。”苍介拨了个算珠,“大会一开,八镇的人都往神阖镇涌,吃、住、行、赌——呸,竞猜,哪一样不是钱?”

“那咱们盘个铺面?”

“盘什么铺面,盘街!”苍介一拍桌子,“把东市口到擂台那条街,全给我盘下来!”

这一年,整个洗翠都在疯。

磐石聚落的矿工下工后不喝酒了,排着队去岩崇的道馆挨揍。

拳岩聚落的少年们天不亮就起来练拳,刚拳的怪力往场边一站,谁也不敢偷懒。

珍珠聚落最热闹。珠婆婆的暴鲤龙往海边一趴,挑战者排出去二里地。

“下一个!”珠婆婆拄着拐,嗓门比年轻人还亮,“规矩再说一遍——赢不了老伙计没关系,能让它挪动三步,就算过!”

“婆婆,三步也太难了!”

“难?”珠婆婆眼睛一瞪,“我孙女儿十二岁就能让它挪两步半!你们这帮大小伙子,不如一个丫头?”

人群里哄笑。潮音站在礁石上,抱着她的鲤鱼王,冲挑战者们挥手:“加油呀!输了也不用跳海!”

“少馆主,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而神阖镇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往外跑。

“去哪?”

“打徽章啊!八枚徽章,要跑八个聚落,现在不出发,秋天前回不来!”

道馆考核的队伍,从春天排到夏天。

这一年里,满月把联盟卫队扩到了三百人,星凯的巡防队跑烂了十几双靴子。

这一年里,雷昂的信标网架到了第六座聚落,神阖镇的消息,三天就能传到霜岭。

这一年里,元气的元气堂开出了第四家分号,药童杏儿背着药箱跑断了腿,逢人就说:“我们老师说了,让天下没有病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