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听了直笑:“十四岁的孩子,口气比议长还大。”

“妈,人家做到了。”卡兰斯翻着各镇的快报,“今年开春到现在,八镇报备的病亡,比去年少了三成。”

“那小子是块料。”艾米收起笑,“就是太瘦。下次来镇上,让他到家里吃饭。”

“您又想投喂谁?”

“你们一个个忙得人影都不见,我不投喂别人,投喂墙啊?”

卡兰斯讪讪地溜了。

翠叶聚落的药谷里,桑榆的道馆是八馆里最香的一座。

“挑战者,报上名来。”桑榆坐在药碾子旁边,裙儿小姐蹲在她脚边打瞌睡。

“桑馆主,我是黑泽,磐石聚落的猎人!”

“猎人?”桑榆抬眼,“猎人的宝可梦,杀气重。我的道馆不考打打杀杀。”

“那考什么?”

“考这个。”桑榆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喝了它,再说打的事。”

黑泽脸都绿了:“馆主,这是什么?”

“安神汤。”桑榆慢悠悠地说,“你的大岩蛇上一战受了惊,夜里发抖,你都不知道吧?”

黑泽愣住:“您……您怎么知道?”

“它进场的时候,尾巴尖是蜷的。”桑榆说,“宝可梦不会说话,当训练家的,得替它们上心。喝吧,不是给你喝的——端去,喂它。”

黑泽捧着药碗,蹲在自家大岩蛇面前,笨手笨脚地喂。大岩蛇喝完,拿大脑袋蹭了蹭他,蹭得他一个趔趄。

那天黑泽输了比赛,却捧着徽章哭出了声。

“哭什么?”桑榆问。

“我打了十年猎,”黑泽抹着眼睛,“头一回有人告诉我,我亏待了它。”

同样的事,这一年到处都在发生。

幽兰的幽台道馆,考的是“胆”——挑战者要独自走过一片坟地,梦妖魔在暗处盯着,谁敢跟自己的宝可梦说一句“别怕”,谁就过。

“就这么简单?”有人问。

“就这么简单。”幽兰笑得神秘,“可十个人里,有八个,走到一半就把宝可梦收回球里了。”

“收回球怎么了?”

“把伙伴塞进球里自己壮胆的人,”幽兰收起笑,“不配谈并肩。”

鸣雷聚落那边,雷昂的信标塔一根接一根地竖。他逢人就拉着讲:“看见没有!这叫电!顺着铁丝跑!比快马快一万倍!”

“雷馆主,这东西能干嘛?”

“能传话!”雷昂眼睛发亮,“等八镇都架上塔,神阖镇说一声‘开会’,你们当天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