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望舒该知道,尔之才干,朝野咸服,如今归京,朕喜不自胜。”
“朕很赏识你。”
“你我年纪相仿,日后望舒同朕相处,可更自在些。”
“臣记下了。”
顾璟看着虞卿看向那些书时渴望的小眼神,无声地弯了唇。
“今日事少,不如我们一同看会书?”
“好!咳,臣是说,陛下想看哪本?臣一起取来。”
顾璟将站起身的虞卿按了下去,悄悄地摸了摸虞卿的白玉发冠。
“望舒坐着便好,朕去取。”
书房里,茶香袅袅,二人相对而坐,一人一书,倒也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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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景盛九年正月初十,正是隆冬,白雪皑皑,寒风冷冽。
“退朝!”
随着太监的声音,文武百官慢慢从朝堂里退出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虞卿裹了裹身上的深绯色官服,白皙的脸颊也冻得有些泛红,正准备朝太极殿走去,身后的官员却喊住了她。
“虞大人,留步。”
虞卿转身,有些诧异,竟是陆知舟。虞卿微微颔首,开口询问。
“陆大人,你寻我何事啊?”
陆知舟上前一步。
“虞大人,我前些日子上折子,向陛下请旨外任,昨日等来了批复,陛下任我为齐县知县,明日我便要离京了。”
“景盛三年时,虞大人为状元,却不愿去翰林院,反倒去了冀州,两年后,更是远赴蜀州,我起初不理解,外任毕竟清苦,也不知何时能够回京。但大人远赴两地,均造福一方百姓,至今被人传颂,我们同年的进士都内心敬服。如今大人回京,才华更甚往昔,深得陛下宠信。”
“我们作为同科进士,也不能落后大人太多,我国国土广袤,山川辽阔,可不同地域百姓生活却大有不同,苦读多年,我也想造福一方百姓。”
“还是要多谢大人,让我下定决心。”
“陆大人不必谢我,无论是京官还是地方官,都是为国尽忠,为民造福,以大人之才,定能有所作为。愿大人一路平安。”
同陆知舟告别后,虞卿转身,刚出了太和殿,打官道上吹过来的寒风直直便砸了过来,夹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脸颊上,泛起丝丝缕缕的凉意。
虞卿呼出口气,热气在空中蒸腾,泛起白雾。虞卿伸出手,片片晶莹的雪花落在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还未勘得形状,便化作了水滴。
“已是隆冬了。”
“对啊,已是隆冬了。”
顾璟温和清润的声音传来,低低地附和着她,随着而来的,还有被阻挡了的寒风。一件纯黑大氅被顾璟仔细地披在她的肩头,将人裹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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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眸底含着缱绻情意,帮她拢紧颈间的狐毛,望着虞卿温和的笑,心底软的都要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