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云攥着电报和曾中声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电报上的文字移到地图上的箭头,又从箭头移回电报。最后他把电报交给了旁边的参谋
周亦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不真实,“撤。不能等了,不能在这么打了。”
“往哪撤?”曾中声问道。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层层包围的桐柏山,目光从南移到北,从东移到西,最后停留在东南方向那一片没有被标注任何敌军标记的区域。
周亦云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对曾中声说道:“我们不能现在撤退。一旦撤退,敌三十八旅必定缠上来,我们很有可能被堵在殷店到桐柏山之间的地区。”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殷店城区的位置上,语气一转,“既然敌人想引我们上钩,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占了殷店,陪三十八旅好好唱一场戏。”
曾中声看向周亦云,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打算。
白天照常打,戏照常演。三十八旅不是要诱敌深入吗?那就让他们以为我军正在按计划向西推进。部队配合着做足攻势,该冲锋的冲锋,该放枪的放枪,把佯动做得像真打一样。
等到天黑,根据情报突然转向南——不是回山,不是西进,而是向南穿插。白天的这场戏,正好可以麻痹敌人,让何健以为红二十三军已经钻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口袋,根本想不到部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变向。
“好一个将计就计。”曾中声低声道,眼里隐隐有光,“白天陪他们唱戏,晚上我们走自己的路。”
周亦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开始部署。
部队很快发起了攻城。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实打实地打。一团长率部从东南方向突入,二团从北面迂回包抄,三团作为预备队压阵。枪声比之前密集了数倍,手榴弹的爆炸声在殷店城区此起彼伏,远远望去,整座小城像是被一层硝烟织成的纱布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