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注意着点!”她打断他,眼里却藏着心疼,“你要是真躺床上了,我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顾着院里的活儿,你想累死我?”
这话听着像抱怨,叶辰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看着娄晓娥低头专注上药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上沾了点灰尘——想必是刚才急着跑出来,没顾上擦。他突然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总爱穿件月白色的布衫,说话轻声细语,连拎桶水都要歇两回,谁都以为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没想到嫁过来后,扛米袋、修窗户、哄孩子样样不含糊。
“晓娥,”叶辰突然开口,“上次你说想去看城南的芦苇荡,这周末我休班,咱带着孩子去?”
娄晓娥的棉签顿在伤口上,抬头看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去得了吗?你这膝盖……”
“这点伤算啥,”叶辰握住她拿棉签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碘伏的凉意,“再说有你在,就算走不动了,你还能扶着我。”
她的脸“腾”地红了,抽回手去缠绷带,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谁要扶你,到时候别又逞强摔了。”
正说着,王大妈抱着孩子在门外喊:“晓娥,孩子又睡了,给你抱回来。”
娄晓娥赶紧出去接,回来时把孩子放进里屋的摇篮里,动作轻得像怕吹口气就醒了。她折回桌边收拾药箱,叶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夜里,他起夜时看见她在灯下缝棉衣,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格外认真——那是给孩子准备的,她说商店里的棉花不暖和,非要自己扯了新棉絮来填。
“晓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我这辈子,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娄晓娥的背影僵了僵,没回头:“说这干啥,赶紧歇着吧,膝盖别乱动。”
“我是说真的。”叶辰撑着椅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后,“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总怕委屈了你——你娘家条件好,跟着我住这四合院,天天听东家长西家短,还得自己挑水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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