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卿的手稳稳停着,语气带着点揶揄:“阿许昨夜劳累,还是为师代劳比较好。”他特地在“劳累”二字上微微停顿。
“劳累是因为谁啊!”黎知许瞪他,最终还是愤愤张嘴。灵米粥熬得软糯香甜,温暖妥帖地安抚了空虚的胃。
吃着吃着,黎知许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了看池易卿,见对方神色如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咕哝道:“师尊,所以真是我摸的那个香炉的问题?”
池易卿喂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你能确定同时闻到了迦南香和龙脑香的话就是了。”
黎知许眨眨眼:“就最后检查的时候,看那个香炉花纹别致,多摸了两下……”
“嗯,知道了。下次见到合欢宗的东西,绕着走。”
“……你不生气?”
池易卿将空碗放下,拿起旁边的茶递给他,“生什么气?丢人的是你,我又不亏。”
黎知许:“……”好吧,果然是他多虑了,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他接过茶杯,悻悻地喝了一口,感觉自己这顿“教训”挨得有点冤。
[团团!]他在心里哀嚎,[我摸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那香炉有问题!]
团团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的呀,而且主神大人也没说这两种混在一起会变成春吟散,而且……而且谁让哥哥你手那么快!]
黎知许无语凝噎。所以,这纯属他自己手欠,外加运气“太好”?他突然好想问问戚南絮,这算工伤吗!
裴浸辞懒洋洋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点调侃:“所以说,好奇心不仅害死猫,还能……嗯,让你度过一个非常‘充实’的夜晚。下次注意。”
黎知许:“……”
下次?不要有下次了好吗。
起码,起码人得是清醒的吧。
他愤愤地把空茶杯塞回池易卿手里,拉起被子蒙过头,闷声闷气地宣布:
“我睡觉了,谁都别吵我。”
池易卿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眼底的笑意明显了些。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鼓包。
“睡吧。”
被子里的黎知许听着池易卿离开的脚步声,确认屋内只剩下自己后,猛地掀开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睡觉?睡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