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于若雪瞬间明白了,自己被那个“不良人”耍了,这可是大仇,扬言“你给我等着。”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随后赶到的孙婉儿傻了,看着吴巧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哈哈哈……吴巧笑道:“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一家人,不进冤家门。”
于若雪一直在埋怨东北副官,过去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越想越难受,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流的满脸都是。直到哭累了,声音才渐渐小了,最后傻傻地注视着东北的墓碑。
杨小芋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雪儿姐姐,轻声说道:“雪儿姐姐,我给你唱首歌吧!也送给东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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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唱起了那天在奉天火车站慰问演出时唱的《天使的翅膀》,清澈的童声,在铅灰色的天空里,向四面八方漫延。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身影,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思量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
在天使般的歌声里,站在墓园大桥上的《禁卫军报》战地记者孙刚,把镜头对准了整个北区墓园,张紫云爷孙俩,于若雪和杨小芋,也被镜头框了进去。咔嚓、咔嚓……只拍到第三张,就听到了胶卷用尽的机械声。今天,为了拍这场葬礼,他用掉了全部的十五卷伊士曼胶卷。
孙刚注视了一会儿北区墓园,近五万座墓碑,仿佛是五万名禁卫军战士傲立在风雪之中,只有站在这里,才能深刻领悟,军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孙刚背起巨大的双肩背包,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南区墓园的边角走去,那里有自己的弟弟孙盈,明天就过年了,给弟弟送钱去。
不知什么时候,细雪变成了鹅毛大雪,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透过重重雪幕,一个隐约的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一个女人在每个墓碑前短暂的停留,放下了什么,看来和自己一样,也想在年前过来看看。
孙刚背着沉重的双肩包,踩着厚实的积雪,终于来到了南区墓园的一角。这里的墓碑上都有一句相同的碑文“禁卫军总参谋部作战参谋”,然后就是烈士的姓名,没有其它。
孙刚也认出了这个女人,是徐良烈士的妹妹,至于名字……他倒是主动问过,但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孙刚注意到,眼前的“禁卫军总参谋部作战参谋”的墓碑,不再是当初的42座,而是多了几倍多。每一座墓碑前,都放着一份对折了两次的1月21日的《禁卫军报》。头版头条,超大号字体,霸占了整个版面,完全相同的三句话:日本满洲军全体投降,日本满洲军全体投降,日本满洲军全体投降。报纸上还放了一盒软包的“胜利日”香烟。
孙刚在心中感叹“真的是大手笔啊!如果不是放在这里的墓碑前,否则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