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快松手!听我说……!”

越是靠近水面,纪禹琛就越是故意蹬着腿,扑通、扑通地挣扎。

但他那修长的身体还是飞快地向深处沉去,头部被一块火车残骸击中。

远处徐凌的脸,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

世界上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独自一人在寒风中坠落时,他内心的感受。

“呃……,妈的……”

头脑昏沉。

纪禹琛好不容易撑起身体,但张嘴就来的剧痛让他只能“嗯……”地发出呻吟。

他浑身都是淤青,没有一处完好。

骨头好像没断,但四肢如同出了故障般微微抽搐着。

与清醒的精神不同,身体处于麻痹状态。

他检查了一下前臂,发现血管被刺穿的注射痕迹留下了暗紫色的印记。

是哪个混蛋干的……

纪禹琛想着,不知不觉间已是满头冷汗。

这里又是哪里。

他眨了眨眼,视野滑动了一下。

在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他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些形状。

一条没有遮盖的薄被子,一堵用木板粗略挡住的墙,以及从窗缝里溜进来的冷风。

看不到任何电子产品,手机想必也早就没了。

在被剥得精光的地毯上,堆放着像垃圾一样的用过的针头、被胡乱剪开的衣服,还有沾着血的绷带、纱布和剪刀。

视力正在逐渐恢复的喜悦也只是一时。

徐凌现在在哪里?

会不会被M国方面抓住了?

是不是受了重伤?

是不是又一个人在苦苦忍受?

该死,我本以为能更快地把文昌介绍给她的。

一想到她可能独自一人在寒冷的外面徘徊,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喉咙被灼烧得紧紧的,仿佛吞下了一团被浊流涌入的炭火。

小主,

纪禹琛再次将视线对准晃动的床铺。

无论怎么拍打、怎么按压,那种“白日梦”般的颤栗感都没有减弱。

身体不听使唤。

就像是精细的肌肉和神经被解开,在凭自己的意志任意活动。

而且……

“还有这东西啊。”

纪禹琛看着自己的脚踝,放声干笑。

有人用一条链子,将他的脚踝和床绑在了一起。

能做出这种无奈之举的人……

这时,外面仿佛传来一声朦胧的鼻音,门一下子打开了。

那张他恨不得撕碎的脸,此刻竟和他一样,全身缠着绷带。

睁开眼的纪禹琛惊讶地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而基亚则是一脸冷漠地盯着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