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林萧肃心头炸开,惊得他指尖一顿。
如果赵彦真有问题…
如果他就是“影”,或者和“影”脱不开干系…
那这个人,藏得未免太深了。
堂堂刑部尚书,会是敌国潜伏多年的棋子?
这京城的水,浑得超乎想象。
“继续盯紧赵彦和西风记。”林萧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别惊动他。他每一次秘密出门的时间、地点、见了谁、说了什么,我都要清楚。还有那个‘西风记’,东家是谁,掌柜伙计什么来路,所有钱款进出,给我查个底儿掉!”
“是!”老杜应声,眸子里跳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跟在林萧肃身边多年,明白这位年轻侯爷的直觉有多可怕,这回,怕是又咬住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针对刑部尚书和十年前旧案的暗中调查,悄然拉开序幕。
京城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汹涌。
林萧肃明白,当他开始触碰这条线索,距离那个藏得最深的“影”,或许真的不远了。
诏狱最深处。
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被厚重铁门吞没,再无声息。
月光冷白,泼洒在林萧肃玄色的飞鱼服上,映出衣摆上银线绣着的狰狞兽纹,也照亮了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刺杀的余震还在,却已搅起了更深的波澜。
“侯爷,鬼手那俩活口,骨头倒是硬,不过老杜手下的人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开口。”刘三刀的声音还残留着北境沙场的粗粝,他扭了扭刚好的肩膀,骨头咔吧作响,“他娘的,这帮藏头露尾的耗子,真不叫人安生!”
林萧肃看着远处墙角的阴影,没回头:“问不出是谁雇的人?”
“难。”刘三刀摇了摇头,“‘鬼手’这帮人只认钱。活儿是一个代号‘影子’的中间人递过来的,钱货两讫,雇主是谁,他们压根不知道。线索到‘影子’这儿,就断了。”
“那就从‘鬼手’身上查。”林萧肃语气平稳,“京城地面上,所有能叫出名号的江湖势力,最近谁的钱袋子动得不正常,谁跟‘鬼手’的人有过接触,都给我捋一遍。把网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