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林萧肃转向一直没吭声的老杜:“弩箭,毒药,他们联络的方式,还有那个‘影子’,卷宗库里,有能对上的吗?”
老杜躬身,语速不快却很稳:“回侯爷,初步看下来,毒药是西域奇毒,几种毒物混炼而成,和安平侯府死士用的毒有些像,但更刁钻阴狠。弩箭的机括样式,不是中原常见的,倒和咱们缴获的烈风部落武器图纸有几分对得上。至于‘影子’,行事风格滴水不漏,很符合烈风部落高级密探的特征。”
果然,还是烈风部落。
林萧肃微阖双目,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安平侯府、烈风部落、西域邪术、控心香、圣物……
这些零散的线索,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线的另一头,似乎通往某个更黑暗、更隐秘的所在。
那个“影”,绝不是个小角色。
能在京城里指使“鬼手”这种亡命徒卖命,他的身份、能量,恐怕远超那些所谓的“风使”。
他闭上眼,【危机推演】的能力在脑中展开。
无数可能性在意识中闪灭,模拟着抓捕“影”的场景。
但代表“影”的那个点,滑不留手,其可能藏匿的地方遍布京城,寻常巷陌,高门府邸,甚至隐约指向了那片红墙黄瓦之地。
每一次推演,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直接抓,不行。”林萧肃睁开眼,寒意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对方藏得太深,根基也太稳。”
“那侯爷的意思是?”老杜问。
“既然不能一网捞起,”林萧肃唇角牵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就一层层地剥掉他的壳。跟剥葱似的,总能剥到最里头那层心。”
他看向老杜:“锦衣卫所有暗探、番子,全部动起来。给我盯紧那些跟安平侯府有旧怨的,跟西域商贸来往密切的,平日里行事鬼祟可疑的商行、会馆,甚至是街头巷尾不起眼的小人物。任何跟‘影’、跟烈风部落可能扯上关系的蛛丝马迹,一丁点都不能放过。”
“是!”
刘三刀在旁边小声嘟囔:“我的乖乖,这得查到哪年哪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