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肃扫了他一眼。
刘三刀立刻腰杆一挺,嘿嘿干笑:“属下就是觉得,这绣花的活儿,不如直接砍人来得痛快。”
“等鱼咬钩了,有你砍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锦衣卫、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兵马司,这三大衙门犹如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飞速运转起来。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京城上空悄然张开,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这座庞大城市的每一个缝隙。
明面上,忠勇侯林萧肃整顿吏治,打击贪腐,手段凌厉。京城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坊间百姓的议论,也从最初的畏惧,渐渐多了些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然而,水面下的秘密调查,却迟迟没有进展。
大海捞针。
“影”好像凭空消失了,再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天下午,林萧肃正在书房。
他面前摊开着一摞积了灰的陈年卷宗,正是十年前那桩轰动京城的“花灯谜案”。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花月、顾明远的名字跳入眼中。
还有那些记录,看似详尽,细究之下却处处透着古怪的勘验笔录和审讯供词。
当年的卷宗里,对几个涉案的权贵子弟,调查明显是走了过场,许多地方语焉不详。
尤其是安平侯府二公子顾明远的失踪,更是被草草定性为畏罪潜逃,不了了之。
至于花灯作为“警告标记”的说法,也只记录了几句江湖传闻,并未深究其来源和含义。
林萧肃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卷宗末页的结案呈报上。
负责此案的主要官员签名处,除了早已伏法的刑部侍郎王明礼、平西伯顾成德,还有一个名字,清晰地印在那里——时任刑部侍郎,如今官居一品,执掌刑部大印的尚书,赵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