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方佬给德国人造的玩意儿，比蚊子还灵活。”杰里科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评论一场板球比赛，“它们不需要击沉我们，只需要让我们无法组成一道完整的战列线。”

是的，这才是最致命的。为了规避空袭，他引以为傲的无畏舰们被迫做出杂乱无章的机动，原本严整的队形变得支离破碎，就像一群被牧羊犬冲散了的绵羊。而远方，舍尔的狼群正在尽情撕咬着贝蒂那支孤立无援的诱饵。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后，杰里科做出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撤！

"传令，所有战舰，向东南转向！"杰里科的声音在舰桥上响起，清晰而坚决。

"长官！"阿巴思诺特少将瞪大了眼睛，"贝蒂还在那里！我们不能丢下他们！"

杰里科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波澜。"少将，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半小时后整个大舰队都会葬身鱼腹。贝蒂选择了他的道路，现在我选择我的。"

"可是——"

"够了！"杰里科猛地拍了一下海图桌，桌上的铅笔跳了起来，"执行命令！立即转向！"

信号灯开始在各舰间闪烁，像是在黑暗中眨眼的萤火虫。一艘接一艘的无畏舰开始调整航向，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弧线。远方，德国战列舰的炮火仍在疯狂倾泻，贝蒂的舰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雄狮"号的爆炸声传来，那艘高傲的战列巡洋舰终于承受不住德国人的重炮轰击，弹药库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一千三百名英国水兵在一瞬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