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二十四

“它们在给花田站岗呢,”张奶奶端着玉米饼进来,“我刚才看见老周的拖拉机往这边开,许是送狼毒花的种子来了。”话音刚落,就听见拖拉机突突的响声,阿黄率先冲了出去,对着拖拉机汪汪叫。

老周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手里抱着个麻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草原的朋友托我带的,说这种子金贵,得拌着羊粪种才肯发芽。”江思年打开麻袋,见里面的种子黑亮亮的,像撒了把小石子。老周又从口袋里掏出封信,“这是你爹托人写的,说等狼毒花开了,他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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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年展开信纸,父亲的字迹还是那么有力,笔画里带着草原的风:“思年,你娘种的向日葵该出苗了吧?我在草原上梦见过花田,满田的花对着太阳笑,你娘就站在花中间……”读到这里,他忽然读不下去了,眼眶热得像揣了炭火。

小向阳凑过来看,指着信纸末尾的狼毒花图案说:“爸爸画的花真好看。”江思年把他搂进怀里,摸着他头上的软毛说:“等种下种子,开花了就给爸爸写信,让他快点回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种狼毒花种子,张奶奶负责拌羊粪,苏瑶用小铲子挖坑,王大爷举着相机记录,李爷爷拉着二胡伴奏。小向阳蹲在边上,把种子一粒一粒往坑里放,嘴里念叨着:“快快长,长大给爸爸看。”白猫和孤狼也来帮忙,白猫用爪子扒土,狼妈妈用鼻子拱坑,倒像是两个最称职的帮手。

种完种子,江思年把父亲的信夹进母亲的日记,刚合上,就见信使叼着那根红布条飞出去,落在狼妈妈背上。狼妈妈抖了抖毛,带着红布条往树林跑,像是要去告诉狼崽们这个好消息。

夜里,春雨又下起来了,比上次更柔,沙沙地打在暖房的玻璃上。江思年翻着日记,忽然发现母亲写过狼毒花:“他说狼毒花看着毒,其实心软,专在贫瘠的地方开花,给赶路的人当路标。”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忽然明白,有些花不是为了好看才开,是为了让等待的人有个盼头。

小向阳又醒了,这次没找瓢虫,而是指着窗外说:“叔叔,你听,雨在唱歌。”江思年侧耳听,雨声里混着狼的呜咽、猫的呼噜、鸽子的咕咕叫,真像支热闹的歌。他忽然想起王大爷说的“万物相惜”,原来这世上最动人的歌,从来不是谁唱出来的,是大家凑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边挂着道彩虹,一头搭在花田,一头伸进树林,像是座彩色的桥。江思年去看种下的狼毒花种子,发现土面上冒出了层白蒙蒙的嫩芽,嫩得像能掐出水。张奶奶蹲在田埂上笑:“这花比猫崽还急着出来见人。”

孤狼领着狼崽们来了,三只小狼崽已经能站稳了,摇摇晃晃地在花田边跑。白猫叼着只蝴蝶,逗得小狼崽们追着跑,红铃铛响成一串。信使带着鸽子们在彩虹底下飞,翅膀沾着水珠,像撒了把碎钻。

王大爷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六月的台历有了,就叫‘彩虹搭桥’。”苏瑶把新织好的猫窝放在屋檐下,三花小猫立刻钻进去,把自己团成个毛球,引得其他猫崽们抢着往里挤。

李爷爷的二胡换了《雨后天晴》,调子亮得像彩虹的颜色。他拉到兴头上,站起来转圈,琴弓甩得像条银蛇。江思年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画,画着父亲在草原上拉马头琴,母亲坐在旁边织毛衣,天边也是这样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