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猛地滚动,他抬袖潦草地擦了两下下颌沾着的酒液,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灵鉴,眼中的痛心哀怨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晦暗,“到底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苏灵鉴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抬手,稳稳地扔出了一柄匕首。寒光乍现,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丝凛冽的风,最终“当啷”一声钉在苏昌河脚边的青砖上,刀柄微微颤动,映着他此刻形容枯槁的身影。
“你用它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那柄匕首上,刀刃反射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盯着那抹寒光,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这一次的笑声不再癫狂,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压人心头。
他缓缓弯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刀柄,入手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远不及心底的凉,“如此,你便肯让我活命?”他握住匕首喃喃,枯槁的木偶一般。
“如此,你可活命。”苏灵鉴道。
“啪嗒啪嗒……”酒壶里剩下的酒被他倒在地上,苏昌河面上一片凄然,随着酒壶落地,匕首忽地翻转往他的腕间割去。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手腕猛地一转,匕首的方向骤然改变,不是朝着自己,而是朝着苏灵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直刺而去!
“废了我,我便像烂泥一样被你随意处置,任你丢弃!你打的可是这个主意?!”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夹杂着绝望的怒火。
这是活命?
这是生不如死!
匕首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苏灵鉴面门。她眸色未变,甚至没有丝毫惊慌,只侧身微避,同时手腕一翻,腰间软剑已然出鞘,银链般的剑身带着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格开了苏昌河的突袭。
她一脚将桌子踢向他,苏昌河一剑将桌子劈成两半,金盏玉杯瞬间变成一地狼藉。
苏灵鉴冷笑,“你打的又是什么好主意?假意投诚后伺机而动?你见过谁会收留狼子野心的敌人做下属,委以重任?”
所以……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绝不会信?”苏昌河红着眼眶,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一般的狠戾。